专业成就品质

10年大型花灯制作经验

做花灯的厂家

“夫妻档”编织花灯守住传统技艺

在每年春节期间,东莞寮步有一个重要的习俗——“点灯”,去年出生的满月男丁,将在来年正月初一到元宵节期间行“开灯”礼,直到正月十五才“结灯”。粤语里,“灯”与“丁”谐音,故“开灯”寓意传宗接代、添丁发财。

美丽的竹编花灯。(摄影:尹巧瑜)

一盏美丽的竹编花灯是“开灯”礼的重头戏。这种花灯是机器生产不出来的,只能依靠纯手工制作,每盏花灯需要经过100多道工序,制作过程复杂繁琐。寮步塘边社区58岁的吴汉明,其祖母从民国时期就开始制作花灯,传到他已经是第三代,他8岁开始跟父亲学习花灯制作手艺,与花灯结缘半个世纪。他与妻子尹丽控结婚三十余载,“夫妻档”共同编织着这种传统花灯,是目前寮步为数不多的花灯制作手艺人。

纯手工技艺传承百年老字号

在人称“明叔”和“丽姨”的吴汉明和尹丽控家中,这个季节房间里几乎堆满了做好的花灯,每个花灯直径约70公分,看起来十分巨大,但他介绍说,还做过更大的花灯,那种花灯直径达到1米,一般都是悬挂在祠堂中。过去,人们大都选择在祠堂行“开灯”礼以表隆重,如今仪式简化,不少人在家中举行。目前,已经做好的花灯有300个,那是吴汉明夫妻俩过去5个多月的劳动成果,他们说,每年农历8月开始张罗着做花灯,会一直持续到正月十五,现在年底是最繁忙的时候,每晚都要做到深夜时分。

“做花灯的每个步骤必须经过手工制作,这是一个慢工出细活的过程。”像明叔这样有着50年经验的老师傅,做一个花灯也需要耗上一天时间,他感慨道,初学时几天才能完成一个,所以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愿意学习这门手艺了,吃不了这种苦而且难以维持生计。“如今年纪大了,体力大不如前,只要做得动就愿意继续做下去。”即将迈进花甲之年的明叔和丽姨,他们本来可以颐养天年,但街坊们都认准了明叔家这个百年老字号,每年都接到不少的订单,曾经最多做过500个花灯,除了寮步,大岭山、茶山、石龙等镇街也有市民前来购买。

吴汉明在花灯上写了福字。(摄影:尹巧瑜)

明叔的花灯之所以那么受欢迎,跟他一丝不苟的工作态度有很大关系,无论是破竹、削竹、扎圈、印花还是写字,每个环节他都精雕细琢,做出来的花灯颜色鲜艳别致美观。在做花灯时,明叔先搬来一张小板凳,然后坐在上面熟练地将7个竹圈扎成一个圆球形状,接着在骨架上张贴彩纸、纸花,最后写上“五福花灯、丁财兴旺”八个金字。削竹条绝对是一个技术活,只见明叔左手握着两米多长的竹子,右手拿着柴刀巧妙地将竹子削成一条条粗细均匀的竹条,坚硬的竹子在他手里也变得柔软,削出来的竹条富有韧性不易折断。

细看每盏花灯,上面还张贴着数十朵红色的纸花装饰,每朵纸花有数十朵花瓣,每一朵花瓣都是明叔一锤一锤凿出来的,印花用的是一根铁棒,这根铁棒是从祖辈延用到现在,有100多年历史了。十多公分长的铁棒,经过多年打磨变短了一大截,明叔说,这是先辈留下来的东西,虽然不值钱但很有纪念意义,所以通过焊接又把铁棒加长,周而复始地使用着。“希望未来有人愿意继续把铁棒延长下去……”

夫妻俩互相扶持苦中作乐

“旧时的花灯只能点蜡烛,现在科学进步,可以点电灯了,既环保又光亮。”吴汉明的孙子一岁多,去年选择了一个好日子在家里举行了“开灯”礼,孙子的花灯也是他们亲手制作的,点亮后的花灯宛如一朵绽放的鲜花耀眼夺目。“为别人做了半辈子花灯,终于轮到帮自己的孙子做,自豪感油然而生,这盏花灯寄托了我们对下一代人的期盼和祝福。”他说,每当看到大家拿着花灯时开心的笑脸,觉得做花灯其实也是一件挺有意义的事情。

在吴汉明年轻的时候,曾经有想过放弃从事这个行当,因为他说做花灯需要耐得住寂寞,而且耗时又耗力却挣不了钱,到工厂里面打工收入更可观。1988年,他娶了贤惠能干的尹丽控,得知明叔有心转行时,尹姨认为他做出来的花灯那么好看,以后不做了很可惜,于是她也跟明叔学起了做花灯,希望可以减轻他的负担,把这门手艺传承下去。

时光飞逝,他们凭着这份信念携手走过了三十多个春秋。“没有她的执着,我可能也坚持不了这么久,婚姻中相互鼓励是很重要的。”明叔打心底里感谢丽姨,因为他知道做花灯工序非常多,男人都感到辛苦何况女人,而且经常一坐下来就是一天,对腰部也有影响。为此,明叔总是包揽了最难和最吃力的环节——削竹条,只因他舍不得丽姨受苦受累。

因为戴着手套动作不利索,所以明叔在砍竹子和削竹条时,都是徒手操作,多年的劳作,让他的双手不仅布满老茧而且伤痕累累。这些伤口丽姨看了很是心痛,每当明叔手里扎进竹刺时,她总是小心翼翼地拿针帮他把刺拨出来,这个动作她都记不起重复了多少遍。明叔却认为,这是苦里的一点甜,这个行业总得有人坚守,“年轻的时候,我觉得做花灯是一件苦事,但现在反而有点乐在其中,守护传统文化是一种光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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